何启治说:我能够在编辑这个岗位上为当代文学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我感到十分骄傲和自豪。 何启治1958年毕业于武汉大学中文系,来到人民文学出版社作编辑,一干就是几十年。期间,因种种原因,他变换过多种职业,然而,他最钟情的还是编辑。他说:我喜欢这个工作,我为这个职业感到自豪。他常问自己,也常与别人说:什么叫幸福呢?幸福就是一辈子做有价值、有兴趣的事,胜任愉快地工作。 1999年,何启治从他喜爱的岗位上退了下来,但“给别人作嫁衣”的事并没停止,就像他现在一样,读书稿短则几万字、长则几十万、上百万。他说每人每天就24小时,给别人看得多了,自己写作的时间就相对少了。说起自己的第一本小说,他谦虚地说只是故事,是虚构的。此后,他的写作以散文、随笔为主,《陈忠实和他的<白鹿原>》是最具力度的一篇散文。文中叙述了陈忠实的成长经历及成就《白鹿原》的过程,至于启发引导陈忠实完成一部反映农村题材的长篇的事他只字未提,但在采访中,笔者有幸了解了他与陈忠实最初的这段交往,以及一部《白鹿原》之所以等了20年的原因。 “编辑与作者之间是要有互动的”,这是采访中何启治重复说过的话。1992年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陈忠实耗时4年之久,写就了他的长篇力作《白鹿原》,他急于告诉的第一个编辑不是别人,而是何启治。这距他们相识将近20年。何启治说,我等这部作品等了20年。早在1973年,何启治在《陕西文学》上看到陈忠实写的一个短篇《接班之后》,因了这个短篇,何启治看到陈忠实对农村的熟悉和创作潜力,于是便向陈忠实约稿,提出希望,写一部反映农村题材的长篇,此后两人便开始了淡如水的君子之交。何启治时常询问陈忠实的创作,而陈忠实更是记得何启治的信任和希望,将写一部长篇作为自己的追求目标。为了把感受生活的能力提高到感受生命的程度,没能进入大学系统学习的陈忠实通读了《世界短篇小说选集》,搜集整理历史资料和生活素材;阅读中国《近代史》、《兴起和衰落》、《日本人》、《心理学》、《犯罪心理学》、《梦的解释》、《美的历程》、《艺术创造工程》等中、外研究民族问题和心理学、美学的新著;认真选读了国内外各种流派长篇小说的重要作品,学习借鉴他人之长,包括研究长篇结构的方法。他特别重视的有中国当代作家的《活动变人形》( 王蒙) 、《古船》( 张炜) ,外国作家的则有《百年孤独》、《霍乱时期的爱情》(马尔克斯), 还有莫拉维亚的《罗马女人》以及美国谢尔顿颇为畅销的长篇和劳伦斯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等等。陈忠实正像他的名字一样忠实于对何启治的承诺,为了一个长篇,他准备了十几年,而这期间,何启治下过乡、当过兵、进过工厂、到西藏做过援藏教师,还有5年的时间,何启治为《鲁迅全集》作编辑和注释,但无论何启治走到哪里,他与陈忠实的联系从没有中断过。在陈忠实看来,那个“高门楼”的编辑是我的益友,他把这种感情写进了散文《何谓益友》中。从文中不难看到,《白鹿原》是陈忠实的精心之作,但其背后强大的支持者之一正是何启治。1973年,何启治到西安找他,而他就推着破自行车在寒风中和何启治站在西安郊区小寨的街角谈小说,谈写作,继而何启治鼓励他,让他按照艺术创作的规律写好农村题材的长篇小说。这些鲜为人知的往事,令陈忠实终生难忘。在《陈忠实和他的《白鹿原》中,何启治将写作中的陈忠实描写得真实而生动,可见俩人交往之深入。陈忠实呕心沥血写完了《白鹿原》,尽管此时已有两家出版社想要这部小说,有两个女编辑向他约稿,但他相信,何启治能读到它的真正意义,他坚持,在何启治他们没有表态之前,我不会给任何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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